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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在思考愚人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节日。上网看了一下,很多版本,有两个版本是比较认同的,文字太多就不写在这里了。总的来说,今天愚人节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国际性节日,是人们时间互相作弄,而且不会受到任何法律追究的节日。

 

在中国也是热火朝天,本人在念初中的时候,在这一天经常受到友好的愚弄,让我觉得这个节日十分流行。我本来想写点关于愚人节的回忆,因为春节回家初中同学聚会,让我回忆起很多很多关于16岁的花季雨季。

 

网上说,某年4月1日,英国《每日镜报》登出一帧照片,一个面容酷似某国总统的男人,一手挽着一个几乎全LUO的美女。凡此种种,如果你都信以为真,就上了大当。美国也有人在报纸上撰文评选美国最笨的十大人,里面居然包括现任总统。当然,总统是不会生气的。当然,如果你真受了愚弄,最好拿出点“绅士”风度,一笑置之,才符合愚人节与人为善的真谛。我更对美国总统被评为最笨蛋的男人这事情感兴趣。

 

图为哈贝马斯

我想到一个关键词叫“公共领域”。大多数人都认为“公共领域”这个概念是哈贝马斯首创,其实不是。真正提出“公共领域”这个关键词的是汉娜·阿伦特(Hannah Arendt),他曾经在其《人的条件》(The Human Condition)中对古希腊城榜中的公共领域进行了出色的分析。但是这个词语得到推广是1961年哈贝马斯的教授资格论文《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》。哈贝马斯是个伟大的思想家、哲学家、社会学家、语言学家、政治学家、历史学家、法理学家、心理学家,而且健在!法兰克福学派的掌门人……哎呀,走题了。

 

愚人节发展到今天,除了人们彼此之间能够互相作弄,带来有点乐趣外,深层次的,我觉得是一个公开批判的问题,就是说,这个节日为民众公开批判提供了固定的空间。你可以在这个节日内,通过既有的公共空间,进行具有娱乐性质的公开批判,甚至这样的批判可以在传统大众媒介上出现。甚至你也可以形成了一个开放的,富有弹性的交往网络,并成立机构,比如学术社团、小组、协会等,这是一个公共领域。

 

愚人节是资本主义国家的产物。英国社会学家约翰·B.汤普森曾经在《意思形态与现代文化》一文中说:“资产阶级公共领域,作为一种由大众传播的兴起而激起的、比较小规模和独立报刊为形式的传播与辩论领域,产生了论坛,在那里,国家权威可以受到批评,并要求它在一批信息灵通的、善于说理的公众面前为自己辩护。”这种概括是多么精彩,可以说,这种十分宽容的(我们姑且说它是宽容,不是政治上所谓的民主)“公共领域”环境,衍生了这么有意义的节日。

 

记得很久以前的一则新闻是说,美国宾州洛文斯坦学院花了几个月的时间,研究小布什的学习纪录、写作能力﹙在没有别人协助下﹚、语言清晰程度和其他心理方面的表现,结果发现频频在镜头前说错话,闹出笑话的小布什,IQ只有91。仅达到前任总统克林顿的一半,是过去50年来美国最愚笨的总统。报告又披露,小布什的父亲老布什的智商也好不到那里,只得98。虽然是项研究言之凿凿,不过有论者却直斥报告无中生有,就连撰写报告的洛文斯坦学院也是虚构的,一切都只是政治恶作剧。

 

恶搞2020年的《人民日报》海外版

我一直在畅想,中国大陆的某个学院,或者某个人群,或者某个论坛,或者某个组织,把现任中国国家领导人,或者离任的国家领导的人IQ分析计算一下,排个名次,然后要那些被中国官方强烈认同的媒介,比如CCTV的《新闻联播》,或者《人民日报》的社论,或者新华社的通稿,来传播一下,那究竟是怎么一种场面?或许,只有在梦中才能看见。可能,我觉得是一定,是有人来研究过的,甚至和我说的一样有人排序,但是肯定到了论坛就被自动过滤了。放在以前,比如文革时期,那就不是简单被过滤的问题了,保脑袋要紧。

 

我记得,我们曾经用一个“算人品”的软件计算公司每个人的人品,然后进行排序,有同事就开玩笑说,以后按照人品发工资,哈哈,那是因为我们老大被计算人品后,居然是98分(满分100)。我们“鄙视”他,这个计算人品的软件肯定是他研究出来的,最有技术含量的拍马屁工具。当然,这个软件不可能是他研究出来的。当然,我们也曾经用这个软件计算过现任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人品。呵呵。

 

最近几年,由于互联网的发达,飞速发展,我们对很多事情的娱乐化处理已经达到了火热的程度,甚至可以说是“过分”,这就是所谓的“恶搞”。我曾经在一篇关于中国电影的文章里面写到:

 

从《无极》开始,中国大片得学会接受中国观众的“再创作”,即“恶搞”。在此之前,观众对大片几乎顶礼膜拜,后来开始有了唇枪舌剑,再至胡戈“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”出现。此案引发陈凯歌说出“人不能WU耻到这个地步”的名言,被媒体和观众穷追猛打。置身事外的则圈中人纷纷表现自己的“豁达”,但谁又知道,如果喝到这难咽的“头啖汤”的不是陈凯歌而是他们,他们又会不会有更激动的反应呢?所以也可以这么讲,陈凯歌牺牲了一次形象,却换来了大众对待大片和“电影艺术”的自由见解,高度体现了社会宽容度,不可不说他是一个划阶段的名导!实质上,恶搞也为《无极》带来了更高的票房以作为当事人的心理补偿。获益更大的,当然是借大片上位的胡戈。

 

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剧照

《YEYAN》TAO不过被“恶搞”的命运,一夜之间,“晚饭”、“晚宴”成为《夜宴》的代名词。《满城尽带黄金甲》也不能例外,有人说在电影院除了看到大片菊花外,就是看见“白HUA花的馒TOU”,说影片应该更名为《满城尽是大#妹》。大片既然要赚取尽可能多的票房,那也不得不让买单的人们尽情发挥他们的小宇宙,满足再创作的YU望。”这是中国电影的“中国特色式待遇。

 

前不久在采访王全安(第6代导演,获得第57届柏林电影节最高大奖——金熊奖)的时候,他说,“目前的电影被确立为以娱乐功能为主体的电影工业,这个概念是十分正确的,被确立以娱乐为主要功能的时候,就放对了位置”。我想,中国电影应该是这样的,第一,能拿来娱乐大家,第二,能被人家娱乐,被人家“恶搞”。

 

其实“恶搞”在我看来,是一种很深层次的“公开批判”,也就是说,民众参与社会发展、参与国家建设的激情的高涨,用官方的话就是所谓民主啊什么的。在现有“公共领域”的条件下,在现有的社会制度或者道德允许的范围内,去“钻空子”。

 

比如,有人会列出一个国家领导人名单,这个名单里面包含了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里面最优秀的政治人物,按照他们的特长,安排在国家机构中的领导职务,比如安排孔子是教育部部长,这是对中华民族优秀任务的肯定,也是对先行制度的某种不满。再比如,又人会以日本的英文japan开头的5个字母为首,去收集一些极具讽刺意义的词语,这是国人对日本民族的憎恨,姑且不说这样的“恶搞”是否正确,至少是无恶意的。

 

那么“恶搞”电影,就应该是一种对电影本身的不满了。还是引用王全安的话,“好的电影是靠电影本身表达出来的,不能靠说,你再多说,你就是演相声了。”中国电影本身就喜欢“说”,不是靠电影本身十分关注的剧情、音乐、拍摄等等,也不是靠艺术中最有价值的东西——情感,去传达电影,而是喜欢用一些很具有中国特色的元素、或者具有中国特色的画面、色彩去吸引人,去哗众取宠,所以,被人“恶搞”是情理之中。

 

“恶搞”的流行,是一种非常值得赞赏的事情,就目前的“恶搞”来说,并没有给被“恶搞”对象大来很大的负面影响。最近重庆的那位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坚持不拆迁的农民,被网友贴上论坛,说成“最牛的钉子户”,引起全国几乎所有媒体的关注,甚至有学者出来评说此事情对《物权法》的挑战,重庆市的某些领导也亲自关注这些事情,对此批文,没有这些“恶搞”,哪里来的资格在自己家的门前举行新闻发布会,被重庆书记批文?我也对这个“最牛的钉子户”进行了“恶搞”,因为我想去他那楼上竖一个广告牌。那么多媒体每天“轰炸”他那里,甚至有人专门航拍那座孤楼,广告效果非同凡响,比在某些电视的黄金标王时间段的广告效果好多了。这样的“恶搞”被我定义为“头脑风暴”,因为这么一个事情,我们在QQ群里面说了很久,那都是智慧啊。哈哈。

 

重庆

再说一个重庆的例子,就是“彭水诗案”。除了重庆的李大哥在自己的blog上公开彭水诗案外,我应该是第一个到现场调查情况的媒体工作者,比较全面的了解这个事情。其实也可以说,诗人的也是对重庆现状的“恶搞”,这是一种善意的“恶搞”,理性的“恶搞”,当然,在这里“恶搞”,中的“恶”已经不能理解为简单的“坏”了,而指的是“非常规”“超常规”,因为诗人对重庆彭水现状的批判选择了十分与众不同的渠道,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待遇,这是一种很深层次的、很理性的“公开批判”。当然,诗人受到的那些“与众不同的待遇”是因为当地政府太愚昧了,我只能这样解释。否则我无法理解我下乡调查的时候,为什么仍然有警车跟着我们。事情在我们直接或者简介的操作下,朝了很良性的发展。所以,我会在前面说,目前的“恶搞”并没有给被“恶搞”的对象,或者进行“恶搞”的人带来十分巨大的严重的影响,至少,到最后是胜利了,出名了,或者成功了。“彭水诗案”的合法解决、胡戈的出名,应该是很有力度的证明。

 

当一个事情成为一种习惯,或者成为一种风俗,或者某一个日期,发生了一个很重大的事情的时候,就有人会用这个日期,定义一个节日。于是,我们有了青年节,有了国庆节等等。当国外的节日纷纷走进华人视野的时候,为了一股所谓爱国的力量,于是就有人开始说,应该是“中国的某某节”,于是就有人说七夕应该中国的情人节等等。

 

当愚人节那么疯狂的走进国人的视野和生活中的时候,我们应该怎么去面对呢?“恶搞”是中国特色,中国的愚人节应该是“恶搞节”,让我们为 “恶搞”干杯!

 

威廉退尔:假定人类的确是上帝创造的,而且所有人的关系都真的是平等的兄弟姐妹的话,那么,人人都可以恶搞其他人,也可以被其他人所恶搞。那些公众人物,因为他们拥有比一般民众更多的资源和知名度,而且,也从这个世界上获得了更多的利益,所以,他们更应当被大众恶搞,,进而言之,那些掌握着国家公共事务领域的大权的大人物们,尤其应当被民众恶搞,理由太简单了,这便是……权力与义务必须对等。权力越大,受到监督和批评就应当越多。当然,在基督徒那儿,除了上帝他老人家之外,任何人都不享有不被监督和批评的豁免权。

 

康宁:“在基督徒那儿,除了上帝他老人家之外,任何人都不享有不被监督和批评的豁免权。”我以前读书的时候,学校所在地的基督教堂的牧师,他的思想完全被我颠覆了,他根本无法说服我。或许他是个笨蛋。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,什么是“佛”?什么是“教”?什么是“佛教”。其实话说回来,基督也好,佛也好,都是一样的,本质、目标、精神都是一样,统一的。

 

威廉退尔:康宁君上面对宗教的理解是正确的。您以前读书时遭遇到的那个牧师,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神职人员,压根儿就是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蒙事儿的主儿。
所有的宗教都是以绝对的信仰为其前提的,所有的宗教的指向都是彼岸世界,所有的宗教都把真善美作为其信仰者人格修炼的必须内容。不同的地方只是每种宗教对世界的解释不一样,通达彼岸世界的路径不一样,宗教轨仪形式不一样而已。于是,二次大战之后,世界上的各大宗教聚会于罗马。并达成共识:在通往彼岸世界的道路上的,各种宗教都有权作出各自的表述,所以,彼此不再视对方为魔鬼了。

 

康宁:唯一欣慰的是,中国政府对佛教的发展不再那么反对了,或者说开始有点支持了。但是我发现这样的支持还是回到了从前宗教产生之初的原因,那就是贫苦农民为了给自己留点死去后能享福的愿望,而统治者则利用了这个愿望,去统治贫苦的农民。陈晓旭和丈夫的出家,又让人们对现在的社会多了更多的思考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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